这里没有冬季

2020-05-15 01:04 情感文章 109

  我有点不敢确定现在是什么季节,这座城市是藏不住冬天的,若不是前日有人提醒我立冬将至,我还以为是夏天,前天我还在穿短袖。季节的杀伤力越来越大,轻而易举就能把一个季节省略掉。这里没有冬季?

  前夜下起了雨,潮湿了城市的心。推开窗子时,冷风不顾一切吻上我的脸。我想与时间把酒狂欢,可文字的酒比烈酒更烈。这是个怎样的秋天,我说不出来,更写不出来,虽然我的双手涂满秋的色彩。管它是什么季节,文字里的秋声正浓。

  屋子里有毒药的味道,鼻子被它牵着。不知谁那么有才,居然给香水起了个那么奇特的名字,香水有毒?哦,有那么一首《香水有毒》,唱的是易逝的爱情,一个女人从他深爱的男人身上嗅到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是鼻子犯下的罪?

  想听听久违了的《香水有毒》,虽不是很喜欢,轻轻点击后,在音乐的缠绵里凝望着天花板,这会还找不到写字的入口,听歌也不错。兴许听着听着灵感就来了,音乐怎如此有魅力?年少时的枕边,收音机里的歌声伴我走了一程又一程,一些经典的老歌现在依然会哼唱几句。喜欢唱歌,大多只在心里唱着,因为我五音不全。不再轻狂,年少时的我从不怕振聋听者的耳朵,童年的口琴上的翡翠色润泽了青葱岁月里的每一缕月光。

  雨,别淅淅沥沥下,人群的眼睛会因你失去方向,特别是夜晚,别以为有路灯,就能照亮路人的方向。我对窗外的雨说着话,因为我迟早也会走出去,鞋子会被雨水打湿,余留在我身上的香水味会渐渐消散,毒药想让我带它行走天涯?可惜我是个粗糙的女人,香水只能乖乖留在屋子里。精致的东西需高贵的人去映衬,我一点也不玲珑,和优雅更是沾不上边。

  这里没有冬季,如果风能为北方捎去南方的暖,北方的冰雪很快会融化。这座城市没见过雪,看来它是幸运的,冰雪封锁的道路,人们正忙着铲雪吧。年少的冬天里曾邂逅几场大雪,积雪和我的水鞋一样高,它只能长那么高,看来我的家乡还不够冷。

  心总是不闲着,裹着思念想东想西,想南想北。一些人也只能想想,原来声音是种折磨的东西,笑晕月亮的笑声更让人牵肠挂肚,恨不得把它搂在怀里,为它捂热冬天里的每一场冰雨。

  拿起手机,想拨通某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对某只耳朵说些什么,两条垃圾信息趁机溜进眼里“帮你弄张和对方一样的卡,凭这张卡就能听到他谈话,看见他的信息。”什么人看到这样的信息会手舞足蹈,间谍?或者说是类似间谍者?删掉之后,对着手机看了许久。想来这世上没几只清静的耳朵,是耳朵,都躲不过风雨里的霹雳声。

  手机偶尔会死机,早该换新的,却舍不得与它有关的一切。走进心里的再也回不去了,不如为它们铺床叠被,让它们安心住下。

  看来我又要忘乎所以了,我要开始写字了,写字的时候,仿佛我在生命之外,没有欢天喜地的快乐,没有无处安放的痛苦。错别字是我的特长,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一时兴起开通的搏客,几个月后登陆时,忘了密码。我总走在时代背后,跟不上它的脚步。

  其实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放下自我的习惯,融入一些热闹里去,和三两个女人搭台唱上几出戏,如果可以,一起唱黄梅戏吧,《天仙配》早已在童年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豫剧也行,常香玉的形象那么光鲜地留在我心中,我只是在吹牛,我哪里唱得来,我是个好观众,更是忠实的听众。或者,让麻将的声响蛰疼总喜欢在字里行间寻找宁静的耳朵。她们脖子上的项链和戒指都喜欢被亮光抚摸,她们会说起孩子和老公,她们是否表里如一大可不必计较,并不是每个玩伴都能玩出真心。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居然笑起来,我是个怎样的人呢?其实这两天我的心情遭透了,昨天还在抹眼泪,还跟人叫屈,不管那人会不会断章取义。我说做人怎么这么难,我们白手起家容易么,艰难的时候人家看不见,能挣几个可怜的小钱的时候,今天这个借钱,明天那个借钱,其实我们依然穷得叮当响,我都恨不得到垃圾堆里捡身破衣服,拿个破碗装疯卖傻要饭去的。

  哑巴吃黄连的苦在于有苦也说不出,看来我比哑巴幸运,我就能说出来,用文字倾诉之后,心绪宁静了。文字,感谢有你,我的知音。

  他在电话里说,别忘了穿外套,更别忘了带伞。我在电话这头说,遵命,老班长。然后吃吃笑起来。老班长的称号是他旧时的同学给他起的,他读书时小学起便是班长,一当便是十几年。我是个不会打算没出息的女人,委屈的时候没哭上三分钟便笑了,日子被我过得一塌糊涂,可能与数学学得不好有关,总是把减法算成加法,明明一减一等于零,我却说等于二。情比钱重要,坦荡的心胸面前,利字会靠边站,不管真心是否能换来真心。

  不知有一分写字的天赋,算不算一种运气,我总是拿字当出气筒,觉得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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