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胡同
  
  翻过墙
  一件蔷薇的旗袍
  轻易挑起一声声鸟鸣。流浪的想象
  被挟持。初见的温柔被搅化
  窄窄的胡同,避开一壶夜色的话题
  嘴角残存被咬的余味
  
  用一个姿态去说一个名字
  用一个名字画一个姿势
  这个名字落在胡同粗糙的墙体上
  墙体和我一样逃不掉
  对于光阴流速的恐惧和彷徨
  而极具力度冲洗,并非简单做旧抛光
  
  石砌的血脉始终有丁香的情结
  一盏弯月多次顶风作案,花心偷割半亩
  我看了看脚边,身后
  衰老的词语驾驭着扁舟,被风扫了进来
  胡同以根系的模样静卧
  一直收留着,这世界不要的落叶
  
  活着的胡同
  
  黄昏的池塘,放一杆电线垂钓
  眼缝撷藏蓝白衣裙的慵懒
  以寺院的空,刻录每双高跟鞋偷心的叩击
  关掉一半月光,留一半黑暗给猫眼
  把守着我心爱姑娘家的门窗
  从不透露两个人影偷偷摸摸的剧情
  活着的胡同,他是一碗迷魂汤药
  
  鸦雀无声,他温柔得像是一个枕头
  又犹如睡着的琴键
  他垂目如叶,摆道千帆,层层纹路
  那些为情心碎的雨滴
  误闯进他家深处,是劫是缘
  湿润的脚印在石板上铁证如山
  我可以想象那张被雨啃过的脸颊
  也有绯闻含水的炊烟
  
  不能当作一口有水的井
  而随处可见色彩各异的小石子
  也不是落井下的石
  墙头有草和风闲谈,带着看不清的笑
  迷宫都有堆砌的规矩
  我仿佛是一条脱离草根丛林的鱼儿
  在日月两张嘴下迷路江湖
  如今他家蔷薇有刺,晚风凉薄,有妖不说
  
  死胡同
  
  跳出黑色的房间
  无声无息。梦褪去底色
  一切惯用的伎俩,就此搁笔
  一切立于中间的观点,纷纷烟消云散
  仿佛没有小舟后,一夜无底的溪水
  卷走灵魂误闯的那个世界
  
  随手换上黎明的光线
  穿戴整齐
  这条死胡同已做好旁观的准备
  任流淌的光影横行霸道
  伤害无辜
  又一个看得见的日子,推陈不出新
  
  躺着的胡同
  
  没有抹白灰的墙长满耳朵
  青砖用彼此的缝隙画出树木的年轮
  爬山虎的情书高过头顶
  几只小蚂蚁抱团练习着穿墙术
  影子沦陷某种仪式,被拉扯,或挤压
  活着的生命,只挣扎出平凡的伤口
  
  躺着的胡同,有钟表指针的长度
  说长道短,深浅不一
  我在其中,一只手攥着凋谢的泪花
  一只手攥紧被风吹熄的苦笑
  熬过时差强吻的晕眩,纠正错位与重合
  凭借此辨别虚实脆弱的因果

  编辑点评:

  一袭旗袍,一池温柔。婉约走过窄窄的胡同,避开一壶夜色的话题,嘴角残存被咬的余味。谁的名字刻上墙壁,石砌的血脉始终有丁香的情结,一盏弯月多次顶风作案,花心偷割半亩。有情被胡同深映幽底。深深的胡同里,鸦雀无声,他温柔得像是一个枕头,又犹如睡着的琴键。温情默默,飘落胡同,随缘而来,随缘而入。墙头有草和风闲谈,带着看不清的笑,迷宫都有堆砌的规矩。情缘若风,静守心海,两相望。一切立于中间的观点,纷纷烟消云散,仿佛没有小舟后,一夜无底的溪水。沉默的胡同里,只有光线在增长,在黎明之刻观望。青砖用彼此的缝隙画出树木的年轮,爬山虎的情书高过头顶。胡同用惯用的姿势,闲看风云,悠观月。熬过时差强吻的晕眩,纠正错位与重合,凭借此辨别虚实脆弱的因果。感谢老师赐稿淡雅晓荷,盼佳作连连。[编辑:芩翼卿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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